烟霾天与你的眼皮：为什么眼皮会痒、会肿、会流泪，以及什么时候不是烟霾

烟霾一来，深夜的搜索总是同一句：眼皮痒、眼睛像进了沙、眼泪一直流。马来文叫 mata pedih jerebu。大部分只是刺激，空气清了就会缓下来。有一小部分根本不是烟霾造成的，而这个分别很重要。这篇讲烟霾对眼睛和眼皮做了什么、可以怎么做，以及哪些信号表示该看的是眼科医生，而不是再等。

烟霾天为什么眼睛会痒、会流泪？

因为烟和细小的微粒刺激眼球表面，眼睛就用眼泪来回应。卫生部的公众资讯网页 Info Sihat 把眼睛刺痛、流泪列为烟霾的影响之一。英国 NHS 也把烟、冷和风列为眼睛流泪的常见原因。

这种流泪是反射性流泪：表面受了刺激，泪腺就多分泌水。它跟泪管阻塞（blocked tear duct）不是同一回事。泪管是把眼泪从眼头带进鼻子的通道。NHS 把泪管阻塞列为另一个独立的原因。如果只有烟霾天才流泪，空气清了就好，排水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。这两种机制，我在眼泪太多还是排不掉里分开讲过。

眼皮也牵涉在内，因为眼皮边缘，也就是长睫毛的那一条边，里面有出油的腺体，油脂让泪水不那么快蒸发。表面被刺激，眼皮会痒、会觉得重，也可能看起来肿肿的。这一点我要讲准：烟霾是刺激，也可能让原本就有的眼皮或眼球表面问题更严重。我不是说烟霾会造成眼病，我读过的资料也没有这样说。

是烟霾造成的，还是原本就有别的问题？

有可能是原本就有的问题，烟霾把它放大了。常见的有四种，各有各的样子。

第一种是干眼。NHS 把痒、痛、沙沙的感觉、红、模糊，以及说来奇怪的「比平常更爱流泪」，都列为干眼的症状。冷气房和戴隐形眼镜，也被列为容易干眼的因素。烟霾那个星期，我们常常关着窗、开着冷气待在室内，两样刚好碰在一起。我在干眼与眼皮边缘里讲过，为什么问题常常出在眼皮。

第二种是眼皮边缘发炎（blepharitis），睫毛根发红、脱皮或结痂。NHS 把它和过敏、结膜炎放在一起，都是眼皮发痒或脱皮的原因。如果早上起来睫毛黏着痂，可以读眼皮边缘发炎、结痂。

第三种是过敏。NHS 把过敏列为流泪和眼皮痒的原因。如果新的化妆品刚好和烟霾同一时间出现，先把两样分开来看。这正是眼皮过敏与化妆品要讲的事。

第四种是感染，样子会变。眼皮又热又痛又肿，NHS 是把它列在蜂窝组织炎（cellulitis，皮肤和皮下组织的感染）之下，不是列在刺激之下。烟霾解释不了这个。

烟霾天眼睛和眼皮不舒服，可以怎么做？

先减少烟霾接触到眼睛的机会，再温和地照顾眼皮。Info Sihat 建议尽量留在室内，减少运动这类户外活动，并用干净的水洗脸和暴露在外的皮肤。避不开要在外面的人，建议戴口罩，特别点名摩托车骑士和户外工作者。它也建议多喝水。这些是卫生部的建议，而且合理。

至于眼皮和眼球表面，我会照 NHS 对干眼和眼睛不适的建议：每天用温水轻轻按摩、清洁眼皮。NHS 也说，眼睛干的话，眼药水、凝胶、药膏或喷雾可以帮上忙，药剂师可以建议适合的选择，也可以判断需不需要看医生。我会先问药剂师，不会自己在货架前随手拿一瓶，也不会用没有针对自己情况挑选的药水。含药成分的眼药水，留给医生决定。

同一批 NHS 页面也谈到室内这一半的问题。定时休息、不要一直盯着屏幕，在他们的建议里。加湿器可以维持空气的湿度。至于戴隐形眼镜的人，NHS 建议尽量改戴眼镜。摸脸之前先洗手。最后这一点是我自己的做法，不是 NHS 的说法：眼睛痒，而你的手刚握过扶手或头盔带，先清洁的应该是手。

烟霾天戴隐形眼镜可以吗？

眼睛不舒服的时候，戴眼镜比较好。NHS 把戴隐形眼镜列为干眼的风险因素，并建议尽量改戴眼镜。表面又干又受刺激，再压着一片镜片，是不合的。

有一条规则，我希望每一个戴隐形眼镜的人都知道。NHS 说，眼睛痛而且红，特别是戴隐形眼镜的人，要尽快求医。所以先把镜片拿下来，眼睛又痛又红就不要再戴回去。又痛又红的眼睛不是烟霾眼。它需要眼科医生当天检查，不是靠猜。

什么时候不是烟霾，要看眼科医生？

视力有变化、眼睛剧痛、眼皮又热又肿、有脓，或者眼睛红了一直不退，都要尽快去。NHS 把视力改变或视力丧失、严重的眼痛，列为流泪时要紧急求医的理由。眼皮方面，它列出眼皮突然下垂、眼睛睁不开、严重发红、视力改变、怕光和感染迹象，都是警号。Info Sihat 也补充：症状恶化，就要求诊。

烟霾解释不了又热又痛又肿的眼皮，所以不要等空气变好。如果只有一边眼皮肿，一边眼皮突然肿起来讲了各种原因，以及哪些信号表示当天就要处理。NHS 也建议：如果流泪一直影响日常生活、眼皮往内或往外翻、眼睛周围的硬块或肿胀没有好转，要去看家庭医生。空气清了还继续流泪，就不太像是烟霾了。那是应该检查泪管和眼皮的理由。

Info Sihat 把孩子、老人和有慢性呼吸或心脏问题的人，列为对烟霾一般来说比较脆弱的一群。如果眼睛红、痛的是孩子，同样的警号一样要认真看待，早一点看医生。疲倦、浮肿的眼睛想告诉你什么，可以读眼睛为什么看起来累，各种眼皮问题也集中在眼皮专区。

今天的烟霾指数去哪里查？

去看环境局的官方网站，不要靠群组里转来转去的截图。Info Sihat 指引读者到 eqms.doe.gov.my/APIMS 查空气污染指数（Air Pollution Index），卫生部自己的烟霾页面则在 infosihat.moh.gov.my/isu-semasa/51-jerebu.html。我刻意不在这里写读数。数字每个小时、每个监测站都不一样，2026 年 9 月 30 日印出来的数字，等你读到的时候可能已经误导人。

一个有用的习惯：决定要不要晨跑、学校集会或骑摩托车之前，先看读数。烟霾严重的日子，你自己的眼睛会比任何文章都更清楚，而有用的问题是：回到室内以后，不舒服有没有缓下来？缓下来，原因就是烟霾。没有缓下来，就是别的原因，值得让眼科医生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