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岁后才开始的干眼，为什么常常是眼皮边缘的问题
一位五十多岁的病人告诉我，她以前从来没有干眼，现在没有眼药水撑不过一天，但那些眼药水根本没什么用。几乎每一次，真正的故事都发生在眼皮边缘，不是在那瓶药水里。
Dr Catherine Chow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- 干眼是整层泪膜出问题的疾病，不只是眼泪不够，而蒸发太快这一种，比分泌太少那一种更常见。
- 眼皮边缘上的睑板腺（meibomian glands）负责分泌那层防止眼泪太快蒸发的油脂，这些腺体确实会随年龄退化，尤其从五十岁开始特别明显。
- 眨眼眨得不完整或不够频繁，年纪大了、用手机屏幕多了都会更常见，就算腺体本身还健康，也会让泪膜没有保护。
- 五十岁后单靠眼药水常常没用，因为眼药水补的是正在蒸发的那层水分，没有处理油脂层，也没有处理真正出问题的眼皮边缘。
- 一直流泪，也可能其实是干眼在装成流泪，眼皮的位置，包括开始外翻的下眼皮，是这幅图里公认的一部分。
这是我在五十多岁、六十多岁的女病人那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，「我以前从来没有干眼，现在没有眼药水根本撑不过一天，而那些眼药水根本没什么用。」她们通常以为我会跟她们谈眼泪分泌的问题。几乎每一次，更值得谈的是眼皮边缘，也就是睫毛线那一条窄窄的皮肤加腺体开口，因为真正的机制通常就藏在那里。
干眼不只是眼泪不够。它是整层泪膜失去稳定的疾病，而且蒸发太快这一种，比分泌太少那一种常见得多。搞懂这个分别之后，为什么单靠眼药水到了五十岁常常让人失望，答案就变得很明显。
为什么我的干眼是从五十岁才开始的？
眼皮边缘上有一排叫睑板腺（meibomian glands）的小油腺，这些腺体确实会随年龄改变。分泌油脂的细胞会随时间出现一定程度的退化，腺体本身也可能萎缩消失，这个过程一旦开始，只能部分逆转。这是眼皮结构上真实的改变，不是一句「年纪大了」就该被接受、不用解释的模糊说法。
跟腺体的变化一起，眼皮本身也可能随年龄失去一点原本的张力和位置，这会影响它每次眨眼把泪膜抹匀的效率。这两个过程往往在差不多的年纪一起变得明显，这正是为什么干眼常常像是在五十岁忽然「打开」，而不是从年轻的时候就慢慢渗进来。
眼皮边缘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睑板腺出油不顺，是蒸发型干眼背后眼皮边缘的问题，而蒸发型正是两大类里比较常见的那一种。腺体的开口可能堵住，或是分泌出来的油变得比较厚、比较难挤出来，不管是哪一种，到达泪膜表面的油都变少了。没有那层油盖在水分层上面，水分蒸发的速度会比正常快很多，眼睛就算早上点了多少眼药水，到了下午还是会干涩、砂砂的、觉得累。
眨眼是这个机制的另外一半，而它被注意到的程度远远不够。眨得不完整，也就是眼皮没有每次都完全闭合，或者单纯眨得不够频繁，这在阅读或用手机屏幕时特别容易发生，会让泪膜暴露在空气里更久。频密、完整的眨眼，正是把睑板腺里的油脂挤到眼睛表面的动作，所以眨眼的习惯不好，就算腺体本身还算健康，也没机会做它该做的事。
为什么单靠眼药水，到了五十岁常常就不管用了？
这是我花最多时间回答的问题，因为这正是最需要打破迷思的地方。大部分润眼眼药水设计来补充泪膜里水分那一层。如果你的干眼是睑板腺出油不顺造成的，对很多五十岁以上的人来说都是这样，水分那一层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问题。你一直在往一层不断蒸发的膜里加水，因为盖在上面的油层不够，这有点像一直帮漏水的桶加水，而不是把破洞补起来。
正规的干眼处理走的是一步一步的方式，不是单一个解法：先了解诱因、调整环境，再用润眼产品和固定的眼皮清洁，最后才会用到比较针对性的方法，极少数情况才需要手术，前面这几步不够的时候才往下走。跳过眼皮边缘本身，直接换一瓶更强的眼药水，通常正是为什么很多人觉得卡住不动。如果你也怀疑过眼霜能不能做得比眼药水更多，我另外写过为什么眼霜做不到手术或正规医疗才能做到的事，这里的道理一样适用。
我的眼皮位置，会不会也是问题的一部分？
会，而这正是常常被完全忽略的一块。下眼皮开始往下垂或往外翻，这种情况叫眼皮外翻（ectropion），会改变眼皮每次眨眼把泪水抹匀到眼睛表面的能力，也可能影响排水的效率。这被认定是同时出现流泪和刺激的一个原因，听起来矛盾，但只要理解眼皮位置不对，会打乱泪膜的运作方式，不管眼泪是多是少都一样，就不难懂了。
眼皮松弛还有第二个更具体的关连，值得知道：眼皮往外垂离开眼睛表面，是造成泪点（punctum，眼头内侧那个针孔大的小开口）随时间变窄的一个公认原因，这又会让流泪更严重。如果你的眼皮位置变化，是跟干眼一起出现，而不是在干眼之前，这个先后顺序值得跟检查你眼睛的人提一下，我另外有一篇写眼皮外翻的详细内容。
年纪大了之后，还有什么会让干眼变严重？
除了年龄，还有一长串真正的诱因，大部分病人只知道其中一两个。戴隐形眼镜、长时间盯着屏幕不休息、有空调或暖气的室内环境，还有风大、干燥或多尘的环境，都会增加蒸发。抽烟和喝酒都会让干眼更容易发生，一些抗忧郁药和一些血压药也一样，如果你的干眼是从换新药开始的，这一点值得留意。潜在的眼皮边缘发炎（blepharitis），还有像修格伦氏综合症（Sjögren's syndrome）和红斑狼疮这类自体免疫疾病，也都在公认的清单上。眼皮手术之后出现的干涩也算在这份清单里，我另外写过眼皮手术后的干眼，讲清楚哪些是真正证实过的，哪些还没有。
这不代表每一项都套用在你身上，也不是要你一个人在家照着清单自己核对。这是给检查你眼睛的人一个背景，让真正的原因被处理，而不是被假设出来。
除了再买一瓶眼药水，实际上还有什么帮得上？
每天清洁眼皮，是那个听起来不起眼、但确实值得做的答案，因为一条干净、腺体开口比较清爽的眼皮边缘，会让泪膜有个明显不一样的起点。有意识地把眼睛完全闭合、更频密地眨眼，尤其在阅读或用屏幕的时候，是一个能直接帮助睑板腺把油挤出来的简单习惯。这一步之后，接下来的治疗阶梯还包括像泪点栓这样的做法，减少排水让眼泪在眼睛表面停留久一点，以及在有发炎成分的情况下用抗炎治疗，手术只留给少数由眼皮结构问题主导的情况。
我希望每一位五十岁以上的病人看完这篇文章都知道一件事：一只对眼药水停止反应的干眼，不是走到死路，而是一个讯号，说明眼药水从来没有处理到真正的机制。干眼只是眼睛随年龄改变的一大幅图里的一部分，如果你想搞清楚完整的图，我写过到底是什么让眼睛看起来疲累，也可以更广泛地看看我在诊室处理的眼皮相关疾病，眼皮边缘牵涉到的问题，比大家想的多得多。
五十岁后才开始的干眼，很少只是运气不好，也不是应该默默忍受的老化必经之路。它通常有一个机制，最常见就藏在眼皮边缘，而机制是可以好好检查的，不必只靠药房货架上猜测。
- 眼睛突然变得很痛、发红、怕光，不是单纯的干涩沙沙的感觉，这可能表示眼睛表面本身受影响了。
- 视力变模糊，眨眼也不会清楚，或是这几天愈来愈糟，不是像干眼那样时好时坏。
- 眼皮的位置有变化，比如往外翻，同时伴着流泪和干涩。
- 干涩是在眼皮或眼睛手术之后出现的，而且没有在医生说的时间内改善。
- 连续用了好几个星期的成药眼药水，症状完全没有任何改善。
病人常问的问题
年龄确实是一个真正的风险因素，但干眼不是一定要忍受的老化代价。年纪大了风险会增加，因为眼皮边缘的睑板腺、眨眼的习惯，还有其他一些因素，都会随时间改变，而每一样都可以检查，很多情况下也可以改善。
大部分成药眼药水补的是泪膜里的水分那一层，但最常见的那种干眼，问题出在油脂层坏掉或分泌不好，一开始就不是缺水。如果眼皮边缘和它的油脂腺才是真正的问题，多加水解决不了一层一直在蒸发的膜，这就是为什么单靠眼药水常常感觉没什么用。
会，很多人都被这一点搞混。不稳定、正在蒸发的泪膜会刺激眼睛表面，眼睛反应过来，会大量分泌反射性的水泪想安抚自己。所以一只真正干涩的眼睛，也可能表现成流泪的样子，这也是为什么就算主诉是流泪不是干涩，也应该考虑干眼这个可能。
对，报告显示干眼在女性中比男性常见，而且随年龄增加发生率也会上升。但睑板腺出油不顺（MGD）本身，也就是最常见那种干眼背后的腺体问题，情况刚好相反：报告显示男性比较常见，而且随年龄增加，发生率会显著上升，尤其是五十岁以上的男性。
真的有。保持眼皮边缘清洁，是干眼标准建议的一部分，因为眼皮边缘的杂质和堵住的腺体开口，会直接让泪膜变得不稳定。它不会让已经发生的腺体变化逆转回去，但只要做得对、做得持久，是你自己能控制、比较有用的一件事。
可能。下眼皮开始往外翻，这种情况叫眼皮外翻（ectropion），会改变眼皮怎么把泪水抹匀到眼睛表面，也可能影响排水，这是流泪和干涩同时存在的一个公认原因。这正是干眼被当成单一简单问题处理时，最容易被漏掉的细节。
不应该。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眼霜或精华液能到达或改变眼皮里面的睑板腺，而那才是这个问题真正发生的地方。它们可能让眼周的皮肤感觉舒服一点，但不能取代对泪膜和眼皮边缘本身该有的正式检查和治疗。
参考资料
本文由眼整形外科专科医生撰写，仅供一般参考，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。如果你担心自己的眼睛或眼皮，请去看眼科医生。 本文由 Catherine Chow 医生撰写并审阅。她是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，MMC 66025 · NSR 143681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