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来西亚人的干眼：冷气、屏幕、烟霾和斋戒，什么才真正有用

干眼多半是泪水质量和眨眼的问题，冷气、长时间看屏幕，对一些人来说还有烟霾和斋戒时缺水，都会让它更严重。润滑眼药水、眨眼休息和清洁眼皮，对大多数人有帮助。刺痛、疼痛或发红一直不退，就要检查，因为原因常常出在眼皮边缘，不在那瓶眼药水里。

为什么马来西亚有这么多人眼睛干涩？

因为马来西亚人的一天把风险叠在一起：冷气房、长时间看屏幕、户外又热又干的空气，加上某些月份的烟霾。全国性的确切数字没有，最常被引用的那个数字还要加一个但书。它来自一间诊所，不是来自街上。

那个数字是 48.5%。它出自 2018 年一项关丹的干眼研究，研究翻查了一间大学眼科诊所 643 位病人的记录，粗略患病率是 48.5%。调整年龄之后，50 岁以下的女性是 43%，50 岁或以上的女性是 68.4%。由于被研究的人本来就是到眼科诊所求诊的，我不会把这个数字读成“一半马来西亚人有干眼”。它说的是：在会走进眼科诊所的人当中，干眼非常普遍，而五十岁以后的女性占了很大一部分。

更广的资料指向同一个方向，但说法要谨慎。国际的 TFOS DEWS II 流行病学报告发现，各项研究的干眼患病率在 5% 到 50% 之间，随年龄上升，女性较高，而亚洲族群是大致一致的风险因素。2025 年马来西亚理科大学一项小型研究，对象是 110 位准备做镭射眼科手术的年轻成年人，发现睑板腺（meibomian glands）功能不良占 17.3%，干眼占 19.1%，每天看屏幕超过四小时与两者都有明显关联。那是一间医院里的一小群人，所以比值的区间很宽，但方向和其他资料一致。

冷气真的会让眼睛变干吗？

会有影响。NHS 和美国眼科学会（AAO）都把冷气列为干眼的原因或诱因。没有单独检验冷气的试验，所以我把它看成合理的加重因素，不是唯一的原因。

道理不难懂。泪膜是一层很薄的水，最上面有一层油，减慢蒸发。干燥又流动的空气会更快把水分从眼睛表面带走。TFOS Lifestyle 关于环境因素的回顾发现，湿度和干眼呈负相关，也就是湿度越低，干眼越多。冷气办公室的设计本身就是低湿度的房间，一个对着你桌子吹的出风口，等于在上面再加一层流动的空气。

实际能做的都是小事。不要让出风口直吹你的脸。NHS 建议在空气干燥的地方用加湿器。也要老实看看你面前的屏幕，因为冷气房和屏幕通常是一起出现的。

看屏幕会造成干眼吗？

屏幕本身不会伤害眼睛表面，但它改变你眨眼的方式，这就足以让表面变干。美国眼科学会给出的数字是，正常眨眼大约每分钟 15 次，看电脑时大约每分钟 5 到 7 次。眨得少，每次重新抹开泪水之间的间隔就拉长。

在马来西亚五间大学的 795 位大学生当中，89.9% 报告有电脑视觉综合征的症状，最困扰的是头痛和眼疲劳，每天用电脑超过两小时的人症状更频繁。休息时看远处，与症状较少有关，屏幕防辐射滤片则没有。TFOS Lifestyle 关于数码环境的报告补充说，眼睛表面出问题的机制主要是眨眼次数少、眨得不完整，再加上没有矫正的眼镜度数，而阻挡蓝光并没有被证明有效。

由此有两点。第一，眨眼休息和正确的度数，比滤片更值得依靠。第二，不是每一双在屏幕前累的眼睛都是干眼。眼镜、距离和亮度的问题，我写在成年人看屏幕引起的眼疲劳那篇文章里，孩子的版本在 Little Eyes 101 关于小孩眼睛干涩的文章。

烟霾和空气污染会让干眼更严重吗？

可能会，但证据没有新闻标题看起来那么干净。TFOS Lifestyle 的回顾认为，污染与干眼和结膜炎有关。它自己做的系统性回顾发现，干眼与二氧化氮有关，与一氧化碳或较粗的颗粒 PM10 则没有。

2022 年一项前瞻性研究，对象是中国五个省份的 387 位干眼病人，发现症状分数随细颗粒（PM2.5）、臭氧和二氧化硫的暴露而上升，每一种被测量的污染物都与泪膜稳定度下降有关，除了二氧化硫之外，其他污染物都与睑板腺功能变差有关。那是中国的研究群体，不是马来西亚的烟霾季，所以我不想声称有马来西亚的数字。我能说的是，一双本来就不稳的眼睛，在烟霾天里余地更小。

如果烟霾天你的眼睛除了干，还又痒又肿，原因可能有一部分是过敏，我在烟霾天与眼皮那篇文章里解释过。

斋戒会让眼睛变干吗？

证据并不一致，所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一定会干眼，也不会说一定不会。2015 年一项关于斋戒月的系统性回顾认为，斋戒时的脱水与泪液渗透压升高（也就是泪水变得更咸）以及泪液分泌减少有关。2025 年一项 40 人的前瞻性研究发现，长时间斋戒，包括完全不喝水，在症状分数和泪液测量上都没有造成明显的干燥，而且这一组人斋戒期间用的润滑眼药水反而更少。

我的读法是：斋戒不会自动带来干眼，泪膜本来就脆弱的人，或整天待在冷气办公室、对着屏幕的人，才是最容易注意到的。我自己的建议依据的是脱水的道理，不是试验：开斋到封斋之间多喝水，先处理房间和屏幕。

斋戒时能不能滴眼药水，是要问你自己宗教权威的问题，我在这里不作答。如果你整天都需要滴眼药水，这本身就是在斋戒月开始之前先检查眼睛的理由。

为什么眼皮对干眼这么重要？

因为阻止泪水蒸发的油，是在眼皮里制造的。睑板腺（meibomian glands）是每片眼皮里面一排出油的腺体，每眨一次眼就把油送到眼皮边缘。腺体堵住或萎缩之后，泪膜就少了保护的那层油，即使泪水很多，眼睛也会干。这就是睑板腺功能不良（MGD），2022 年一篇 JAMA Ophthalmology 的回顾称它是蒸发型干眼的主要原因。

这是眼整形外科医生会花时间处理的那一部分，因为眼皮边缘正是手术所处理的组织。一片离开眼球的眼皮、睡觉时闭不拢的眼皮，或是有硬痂和发炎腺体的眼皮，不管你买多少瓶眼药水，眼睛都会继续干。这个过程我写在五十岁后的干眼那篇文章里，发炎的眼皮边缘则在眼皮边缘发炎（blepharitis）那一页。

干眼什么才真正有用？什么时候要看医生？

先从简单的做起：润滑眼药水、热敷、定时清洁眼皮、眨眼休息，还有一个更好的环境。如果眼睛会痛、视力有变，或几个星期之后还是每天都要滴眼药水，就要看眼科医生。

美国眼科学会说，人工泪液（artificial tears）可以需要多少用多少，如果一天用超过六次，最好用不含防腐剂的。它也把热敷列入，热敷可以帮助油腺运作。NHS 建议每天清洁眼皮、定时休息离开屏幕、把显示器放在视线以下，并考虑用加湿器。哪些药房眼药水该避开，请看我写的药房红眼眼药水指南。

较强的治疗，证据比宣传来得薄。TFOS DEWS II 的治疗报告发现，许多干眼治疗缺乏第一级证据，常常是因为试验设计不够好，并建议依严重程度和干眼类型，按步骤逐级处理。这就是我先从简单的做起，选更复杂的方法之前先检查眼皮的原因。

NHS 建议，眼睛又痛又红，或戴隐形眼镜的人眼睛红，要尽快约诊，视力有任何改变则要去急诊。如果你的眼睛干了好几个星期，一直没有检查过，眼睛表面这一区和我写的为什么眼睛看起来很累那篇总览是下一站。如果你在斋戒月也打算做美容疗程，Retreat Clinic 有一页讲斋戒月期间美容疗程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