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上一块鲜红色的斑：成年人的结膜下出血，什么时候要看医生

眼白上突然出现一块鲜红色的斑，常常是在浴室镜子前不小心发现的，看起来比感觉上严重得多。大多数成年人只是表层下面出了一点血，医学上叫结膜下出血（subconjunctival haemorrhage），会自己消退。少数情况没有这么简单，这篇文章把两种分清楚。

眼白上这块鲜红色的斑是什么？

它是困在结膜下面的血。结膜是盖在眼白上的一层薄而透明的膜。美国眼科学会（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）把它描述为眼白上有一处或几处血点，原因是结膜里的小血管破了。它像是眼睛表面的一块瘀青，通常不痛。

血积在结膜和它下面的组织之间，StatPearls 把这层组织叫做 Tenon 囊，是包在眼球周围的一层薄结缔组织。这里的血管很细，贴近表面，支撑也少，所以压力稍微升高一点，或者用力一下，就可能裂开。结膜是透明的，血就显成一块边缘分明的鲜红色斑，而且一点点血就能铺得很开。这就是为什么小小的渗漏看起来那么吓人。

出血在表面，不在眼球里面。StatPearls 指出，它不会引起疼痛、怕光、视力下降或瞳孔改变。这些“没有”的表现才是有用的信息，它们把无害的表面出血和更严重的眼睛问题区分开来，下面我还会回到这一点。

眼睛里的血管为什么会破？

常常说不出任何原因。EyeWiki 指出，多达 40% 的病例找不到原因。有诱因的时候，美国眼科学会列出的有咳嗽、打喷嚏、用力屏气、眼睛被撞到和用力揉眼睛，这些都会让小血管里的压力暂时升高。呕吐和提重物也属于同一类。

戴隐形眼镜和用力揉眼，会在表面多添一点小伤。眼睛干涩、有砂砾感会让人更常揉眼，所以如果你的眼睛经常干，这个习惯可能是原因的一部分；常见的眼皮边缘原因，我写在五十岁以后才开始的眼干那一篇里。

年龄会改变情况。StatPearls 指出，年轻人更常见的是外伤或自发性出血，而有高血压或糖尿病的年长成年人风险最高。美国眼科学会还把抗凝血的药物，例如阿司匹林和抗凝血剂，列在较少见的原因里，把凝血功能的疾病列在罕见的原因里。

有一点很重要，因为人们常常误解：咳嗽之后出现一小块不痛的红斑，并不表示你的血管或大脑出了问题。这很常见，对一个健康的人来说，通常就只是这样。

要多久才会消退？需要治疗吗？

大多数红斑在一到两个星期内变淡。NHS 指出，红眼如果不痛、视力正常、人也没有不舒服，可能几天内自己好转。EyeWiki 给的是一到四个星期，视大小而定。出血越大，消得越慢。

红斑消退的时候颜色会变，这是正常的。StatPearls 描述的过程是：先是鲜红色，变成较深的红色，最后随着血色素被分解而带上黄绿色，就像皮肤上的瘀青。边缘发黄是在愈合，不是新的问题。

没有什么能加快它。EyeWiki 指出，没有任何治疗被证明能加速消退，美国眼科学会也说通常不需要治疗。如果眼睛觉得有砂砾感或不舒服，美国眼科学会说人工泪液可能有帮助。人工泪液就是润滑眼药水，按包装上说明的次数使用是安全的。

实际上有帮助的，是别去动这只眼睛。NHS 建议不要碰或揉眼睛，在好转之前不要戴隐形眼镜。不要因为一块红斑就自己停掉阿司匹林或任何处方的抗凝血药。这个决定属于开药的人，我在下面再谈。

什么时候红眼不只是简单的血管破裂？

当它同时有疼痛、怕光、视力下降、有分泌物，或者之前受过明显的外伤。StatPearls 指出，单纯的出血不会引起疼痛、怕光、视力下降或瞳孔改变，所以出现其中任何一项，都说明原因在别处。

有几种情况乍看之下会很像：

• 结膜炎是结膜发炎，整只眼睛是粉红或发红，而不是一块边缘分明的红斑。NHS 列出的伴随表现有砂砾感或灼热感，以及眼睛黏黏的。
• 表层巩膜炎（episcleritis）是结膜正下方那一薄层发炎，红得比较散，常集中在一个区域，眼睛可能会隐隐作痛。这个诊断要由眼科医生来下。
• 表面上凸起或在变大的病灶也可能出血，它不是普通的瘀青。红斑一直不退，或者红色退了以后还有一个肿块，都应该检查。EyeWiki 指出，反复的出血可能提示严重的疾病，包括恶性肿瘤。
• 明显外伤之后的出血是另一回事。EyeWiki 警告，如果出血绕角膜（眼睛最前面那层透明的窗）一整圈，可能意味着隐蔽的眼球破裂，也就是眼球壁有一道看不见的裂口。

眼睛被撞之后出现重影，或眼睛看起来凹陷，可能是眼眶骨折，这在被撞到眼睛之后的眼眶骨折那一篇里谈到。如果红眼同时在别处有瘀青，两只眼睛都有，而你并没有受伤，请看没有受伤，眼睛周围却出现瘀青。

如果一再复发，或者我在吃抗凝血药，怎么办？

那就值得好好检查一下，而不是惊慌。美国眼科学会建议，结膜下出血频繁发生时，应由眼科医生进一步检查；StatPearls 指出，复发或伴随其他症状，需要排查全身性疾病或结构上的问题。

合理的检查通常看几件事：

• 血压，因为高血压是年长成年人的主要关联因素。
• 糖尿病，美国眼科学会和 StatPearls 都把它列为风险因素。
• 使血液变稀的药：阿司匹林、抗血小板药和抗凝血剂。EyeWiki 建议确认华法林（warfarin）的控制没有超出目标范围。
• 出血倾向，EyeWiki 列出的有血液疾病和严重的肝病，病史有提示时可以安排凝血检查。
• 眼睛本身，确认这块红斑只是出血，下面的表面是正常的。

这里要老实说一个难处。年长的人在吃抗凝血药，红斑一再出现，可能是预期中的副作用，也可能说明药量或血液指标需要检查。那个药也许正在保护他不中风或不出现血栓，自己停药造成的伤害，可能比红眼大得多。正确的做法是和开药的医生谈，而决定要不要改变的是开药的医生，不是这只眼睛。我宁愿你带着问题去问，也不要自己改药。

什么时候要当天看医生？

如果眼睛痛、光线刺痛、视力变暗或模糊、有分泌物，或者出血发生在真正的外伤之后，就要当天看。NHS 还补充说，任何视力改变，例如看到波浪线、闪光或视力丧失，眼睛受伤，被化学品溅到，剧烈头痛并想吐，或者一边瞳孔比另一边大，都需要立刻去急诊。

如果红斑大约两个星期后仍然鲜红、没有变化，如果它一再复发，如果两只眼睛都有，或者你只是想检查一下，几天内预约是合理的。NHS 建议，眼睛里的红斑持续超过几天，或者你担心，就去看家庭医生（GP）或验光师。

小孩的情况不同，Little Eyes 101 另外写了一篇关于孩子眼白上红斑的文章。如果你不确定该先找哪一类医生，可以看眼整形医生是做什么的，想看更大的版图，请看眼眶和甲状腺眼病这一部分，以及我那篇关于眼睛为什么看起来疲倦的总览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