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手术后干眼：哪些是真的，哪些只是传言
几乎每一个病人手术前都会问我这件事，几乎每一个病人手术后也会有一段时间感觉到。眼皮手术后的干眼，既不是秘密，也不是注定会发生的事，差别在于评估的时候做了什么，而那发生在任何一刀划下去之前。
Dr Catherine Chow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- 上眼皮或下眼皮手术后，暂时性的干涩、有异物感很常见，通常几个星期内就会好转，不会拖到几个月。
- 手术会暂时改变眼皮闭合的完整度、眨眼的次数，还有泪膜怎么铺开，这正是表面感觉干的原因。
- 原本就有干眼、皮肤比较薄、做过眼皮手术，或者角膜敏感度比较低的人，风险比较高，需要在同意手术之前评估清楚，不是等症状出现之后才评估。
- 人工泪液、晚上用药膏或贴合眼皮、给它时间，还有先处理原本就有的眼皮边缘发炎或睑板腺出油不顺，都真的有帮助。
- 市面上很多针对干眼营销的非手术疗程，证据薄弱甚至没有证据，我不会因为比较容易说，就告诉病人不是这样。
几乎每一次问诊都会被问到，几乎都是同一种紧张的问法：手术后我的眼睛会不会干？老实说，做过上眼皮手术或下眼皮手术之后，出现一些干涩、有异物感是很常见的，对大部分人来说，几个星期内就会好转。这不是诊所悄悄希望你不会注意到的罕见并发症，也不是换一个轻盈眼皮就一定要付出的代价。它介于两者之间，而任何一个病人最后落在这条线上的哪个位置，多半在手术前就已经决定了，不是手术后才决定的。
这个迷思真的值得好好拆开来讲，因为我听到的两种极端说法都不对。「没有人告诉我手术后眼睛会像有砂纸磨着一样」跟「每个人做完都会干眼，没什么办法」，这两句话，以我的经验，都不是真的。
为什么眼皮手术后眼睛会干、会有异物感？
会干，是因为手术暂时改变了眼皮怎么活动、怎么闭合，还有眼泪怎么在眼球表面铺开。眨眼是一个机械动作，做完眼皮手术之后，短时间内这个动作会变得不太有效率。肿让眼皮变重，闭起来变慢，每一次眨眼盖到的范围就没那么完整，加上一开始那几天，很多人因为患处敏感，眨眼的次数也变少了。
眼裂（palpebral aperture，上下眼皮之间张开的空间）变大，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。拿掉多余的皮肤或脂肪，可能让眼睛张开的范围在肿消退之前暂时比以前大一点，这样一来，眨眼之间暴露在空气里的表面就变多了。泪膜本身，也就是覆盖、保护角膜的那一层薄薄的液体，会因为手术本身，还有术后用的药膏或药水，暂时被打乱；睑板腺（meibomian glands，眼皮边缘那一排出油的腺体，负责供应让眼泪不会太快蒸发的那层油）如果切口靠得近，也可能暂时受影响。角膜的敏感度，也就是眼睛表面感觉到干涩、触发保护性眨眼的能力，手术后也会有一段时间下降，所以有些人感觉到的不舒服，会比实际的干燥程度要轻，这本身也是一个小小的隐患。
我会不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在同样的手术后干眼？
会，而这个差别通常取决于手术刀还没碰到你的眼睛之前，你的眼睛原本就在做什么。手术前已经有干眼、眼皮边缘发炎（blepharitis）或睑板腺出油不顺（MGD）的人，本来的底子就比较脆弱，同样程度的暂时干扰，感觉起来会更严重、拖得更久。皮肤比较薄、比较松，做过眼皮手术，或者因为之前的手术或其他情况导致角膜敏感度下降，都会往同一个方向增加风险。
年纪也有关系，因为泪水分泌和眼皮的支撑力都会随着年纪慢慢改变，这也是上眼皮变重、下眼皮变松在年纪大一点之后更常见的部分原因。这些都不代表风险高的人就不能做手术，而是意味着一旦知道这个风险，手术会规划得不一样，有时候会更保守一点。
为什么手术前的评估这么重要？
因为真正改变结果的是评估，而不是手术当天做的任何事。在我同意做任何眼皮手术之前，我会检查泪膜，看眼皮边缘有没有早期的眼皮边缘发炎或睑板腺出油不顺，也会评估眼皮在静止和用力闭眼时能不能完全闭合。我还会量清楚能安全拿掉多少皮肤，同时确保眼皮还能完全闭上，因为拿太多皮肤是术后干燥、外观看起来眼睛闭不拢（lagophthalmos）的问题里，最容易避免的一个原因。
如果发现原本就有干燥或眼皮边缘的问题，手术前先处理，有时候要花上几个星期，这不是为了拖延而拖延。这才是把一个眼球表面本来就脆弱的病人，变成一个能承受手术带来的暂时压力，而不会真的陷入难熬恢复期的关键。这正是这个迷思最常被忽略的部分：风险不是出生就定好的，是可以评估的，而且相当一部分，在第一刀划下去之前，是可以调整的。
手术后真的干起来了，什么真的有帮助？
人工泪液（artificial tears）规律地用，不是只在眼睛不舒服的时候才用，是最有用的一个工具，不含防腐剂的配方，对反复使用中正在愈合的表面比较温和。晚上用眼药膏，或者在适合的情况下用胶纸（tape）轻轻把眼皮贴合，能在睡眠中保护眼球表面，因为睡着之后完全不会眨眼，没闭紧的眼皮可能让一条角膜好几个小时都暴露在外。剩下的交给时间。头 2 到 6 个星期，肿慢慢消退，眨眼恢复正常的节奏，泪膜通常会自己恢复，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处理。
手术前就存在的眼皮边缘发炎或睑板腺出油不顺，如果提前处理，不是等症状发作之后才处理，也确实有帮助，因为进手术室之前眼皮边缘越健康，出来之后这一段就会越短、越轻。这些都不是什么特别的高科技做法。就是不起眼、但持续做够久的照顾。
那些说能快速治好干眼的疗程呢？
市面上很多针对干眼营销的产品，尤其是网上跟眼周相关的那些，背后的证据薄弱，甚至根本没有，这一段我不打算说得比较委婉。我不会为了让病人听起来比较安心，就推荐某一种仪器或某一种专利疗程，只因为那比说「按时点药水，给它一点时间」更容易让人满意。如果一种被拿来营销的疗程根本没有被好好研究过，我会直接讲清楚，不会因为当下比较方便，就含糊地暗示它有用。
眼周皮肤表层和仪器那一边的事，像镭射（laser）、换肤或病人常常一起问的那些外用仪器，真的属于美容医生的领域，不是我的。The Retreat Clinic 的王谨康医生是我会请病人去谈这些的人，因为那已经超出眼整形外科医生应该给意见的范围，我宁可把人转介给对的专科，也不愿意在不是我专长的领域里瞎猜。
所以眼皮手术后的干眼，到底要不要担心？
对大部分人来说，不用，至少不会有长期的影响。这是愈合过程里常见、通常轻微、通常暂时的一部分，就跟瘀青、肿胀是眼皮手术恢复过程更大范围里的一部分一样。它不是被藏起来的并发症，也不是注定会发生的事，真实的答案就落在病人常常带着来的这两种说法中间。
真正能改变结果的是签同意书之前的那次评估，不是之后才买的产品。如果干眼，或者对干眼的担心，是你在眼皮手术前犹豫的原因之一，这个问题该带进第一次问诊里，跟到底是什么真正让眼睛看起来疲累这个更大的问题一起谈。你也可以到日志里的眼皮相关疾病那个分类多读一点，或者直接把这个问题带到评估现场。
- 干涩伴随疼痛、越来越红或有分泌物，而不是单纯的异物感，因为这可能代表超出一般术后干燥的问题。
- 视力变模糊或改变，眨眼或点人工泪液都不会让它变清楚。
- 晚上眼睛完全闭不上，而且表面越来越不舒服，而不是一星期一星期慢慢好转。
- 手术前干眼就很严重，却从来没有正式评估过。
- 手术后大约 4 到 6 个星期，症状还在变严重，而不是慢慢改善。
病人常问的问题
对大部分人来说，一些干涩和异物感是愈合过程里正常、可以预期的一部分，不代表手术做得不好。原因是眼皮肿的时候，眨眼次数变少，闭合也没那么完整，短时间内打乱了泪膜。重点在于严重程度跟持续多久，不在于它会不会发生。
大部分人会发现症状在 2 到 6 个星期内，随着肿消退、眨眼恢复正常慢慢好转。比较少数的人，通常是手术前就被找出有风险因素的人，症状会拖得比较久，这正是术前评估这么重要的原因之一。
有可能，但只要评估和技术都够细心，并不常见。最主要、也最能避免的原因是拿掉太多皮肤，会让眼皮就算肿消了也没办法完全闭合。这正是为什么外科医生要量清楚能安全拿掉多少皮肤，而不是单靠眼睛判断。
会，原本就有的干眼，是术后症状更严重、拖得更久最明显的风险因素之一。这也是我在同意任何眼皮手术之前，一定会评估泪膜和眼皮位置的原因，先处理原本就有的眼皮边缘发炎或睑板腺出油不顺，不是可以省略的额外步骤。
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，规律地用，真的有帮助，这是术后照顾里证据比较扎实的部分，不是营销说法。晚上用药膏，或者在适合的情况下用胶纸把眼皮贴合，能在眨眼还不完整的时候提供额外的保护。时间跟持续使用，比选哪一个牌子重要得多。
市面上很多针对干眼营销的非手术疗程，背后的证据薄弱甚至没有，我不会为了让人听起来安心，就推荐某一种。如果干眼需要认真处理，它值得一次正式的评估，跟一个有证据支持的方案，不是因为广告说能快速缓解，就买一台仪器。
有关联，但不完全一样。下眼皮手术可能影响眼皮支撑眼球的方式，还有眼泪怎么在表面排开，上眼皮手术则比较直接影响眼皮的闭合和眨眼。两者都可能造成暂时的干燥，这也是为什么两种手术在术前都要用同样谨慎的态度评估。
在特定情况下，会。如果原本厚重、下垂的皮肤正在干扰泪膜正常铺开，或者眼皮位置的问题正在影响闭合，手术矫正之后，长期来看症状反而可能改善，即使手术后的头几个星期，感觉起来可能比手术前更干。
参考资料
本文由眼整形外科专科医生撰写，仅供一般参考，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。如果你担心自己的眼睛或眼皮，请去看眼科医生。 本文由 Catherine Chow 医生撰写并审阅。她是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，MMC 66025 · NSR 143681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