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霜修不好手术才能修的问题：它真正能做的是什么
几乎每个星期，都有女士在我诊所里打开手袋，拿出三罐不同的眼霜给我看，每一罐都是为了一个没兑现的承诺买的。不是眼霜让她失望。她只是拿了一件处理皮肤的工具，去对付一个结构上的问题。
Dr Catherine Chow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- 眼霜只作用在皮肤这一层：保湿、表层细纹，还有持续用上几个月以后，色素会稍微均匀一点。
- 脂肪往前推出来的浮肿，或者因为肌肉松掉而下垂的眼皮，都不是皮肤的问题，眼霜碰不到。
- 提上睑肌（levator，把上眼皮提起来的那条肌肉）松掉，或者脂肪从变弱的眼眶隔膜（orbital septum，应该挡住脂肪的那层膜）滑出来，都只能靠手术矫正。
- 眼皮的皮肤是全身最薄的，大概只有 0.5 毫米，这正是它最先显老，也是配方一定要温和的原因。
- 买东西之前，老实该问的是问题出在哪一层：皮肤、脂肪、肌肉，还是骨头，因为答案决定一罐东西到底帮不帮得上忙。
几乎每个星期，看诊问到第二、第三个问题的时候，就会有女士打开手袋，把三罐眼霜排在我桌上。每一罐都是为了一个承诺买的。她告诉我，每一罐都「一点用都没有」，或者「一开始有效，后来就没了」。她说的不是产品失败。她说的是，她买的工具跟她的问题不匹配。护肤品处理的是皮肤。让眼周变老的东西，有些根本不是皮肤。
我在自己美容那部分的诊疗里，常常看到这种不匹配往两个方向发生。有些病人真正需要的是手术，却坚信自己只是还没找到对的精华。有些病人的问题真的就只是皮肤，没有别的，却被匆匆推去做一个不需要的疗程。两种结果，都来自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一层。所以这就是我想开始讲的地方。
为什么同一罐眼霜，有人用有效，有人没用？
因为眼周从来不是一层，是四层，像文件夹里的纸叠在一起，而乳霜永远只碰得到最上面那一层。皮肤在最上面。底下是一层薄薄的肌肉，叫眼轮匝肌（orbicularis），负责闭眼。再底下是脂肪，垫在眼眶里，靠一层叫眼眶隔膜（orbital septum）的薄膜挡着。最底下是骨头，也就是眼眶边缘，随着年纪会稍微往后退，撑着软组织的那个架子，也就少了一部分。
擦在皮肤上的产品，只能作用在第一层。它进不了肌肉，碰不到躲在膜后面的脂肪，更不可能重建骨头。所以乳霜「有效」的时候，是因为问题真的出在皮肤：干燥纹、暗沉、表层细小的皱褶。乳霜「没效」的时候，很多时候是因为问题根本从来就不在皮肤。
- 1Skin and orbicularis muscle. The thinnest skin on the body, over the ring of muscle that closes the eye.
- 2Orbital septum. A sheet of connective tissue that holds the fat behind it, in the socket where it belongs.
- 3Preaponeurotic fat. The fat pad that sits behind the septum. When the septum weakens, this is what pushes forward.
- 4Levator aponeurosis. The tendon of the muscle that lifts the lid. When it stretches or slips, the lid droops.
- 5Skin crease. Formed where fibres from the levator reach the skin. No crease forms where those fibres do not attach.
- 6Tarsal plate. The firm plate that gives the lid its shape and holds the oil glands.
一罐好的眼霜，真正能改善的是什么？
配方好的眼霜能保湿、软化细小的干燥纹，还能让色素稍微均匀一点，这三件事都是真的，也都值得做，只是不够戏剧化。玻尿酸和神经酰胺会吸住水分留在皮肤里，让眼皮单纯因为干燥而出现的细小皱褶饱满起来。温和的视黄醇，慢慢开始，一星期用几个晚上，能推动皮肤更新，2 到 3 个月就能看出质感明显变细。维生素 C 或者烟酰胺，每天用，一定搭配防晒，可以淡化一部分色素。
这些都不会很快发生。皮肤细胞大概一个月一个周期更新，所以任何老实的改变，都需要连续用 8 到 12 个星期，不是大部分人给一罐产品的那两星期，用了没效就放弃。我宁愿病人乖乖用一罐普通、皮肤能接受的眼霜三个月，也不要用一罐贵的用十天就换。
为什么我眼睛周围的皮肤，看起来老得比脸上其他地方快？
因为眼皮的皮肤，是你全身最薄的皮肤，大概只有 0.5 毫米，脸颊那边大概有 2 毫米。它底下几乎没有脂肪垫着，油脂腺也很少，撑不起太多水润，而且它比脸上任何其他皮肤动得更多：平均每分钟眨眼 12 到 15 次，一天下来超过 1 万次的动作。晒太阳、缺水，还有单纯机械性的疲劳，都会最先在这里表现出来，常常比脸上其他地方，早了好几年。
这个薄，也是为什么眼皮的皮肤，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对香精、高浓度的有效成分，还有跑进眼睛里的产品起反应。如果乳霜是持续刺痛，不是短暂的刺刺感，那不是「它在起作用」。那是刺激，应该认真处理，不是硬撑着继续用。
为什么没有一罐乳霜能消掉我眼睛下面的浮肿？
因为成年人眼睛下面持续存在的浮肿，大多数是脂肪，不是水，而脂肪躲在一层结构性的屏障后面，没有任何擦的产品能穿过去。我前面提到的眼眶隔膜，本来是要把眼睛天生的那垫脂肪固定在原位。随着年纪增长，这层膜会变弱、变松，脂肪就往前鼓出来，变成一颗结实、看得见的袋子，而且是一年比一年明显，不是一个星期比一个星期。这跟水肿或者吃太咸引起的那种软软、两边对称、只在早上出现的浮肿不一样，那种睡一觉、喝够水、等一段时间就会改善。关于让眼睛看起来疲惫背后完整的原因，我在到底是什么让眼睛看起来疲惫那篇写得更完整，因为「眼睛疲惫」很少只有一个原因。
脂肪一旦从松掉的隔膜脱出来，不管多贵的乳霜都推不回去。要重新摆位或者拿掉那块脂肪，唯一的方法是手术，这正是我在另一篇下眼皮手术与眼袋：什么时候是脂肪，不是疲劳里专门讲的内容。乳霜里的咖啡因，能让表层的小血管暂时收缩，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产品用了以后，看起来短暂比较不肿。但脂肪本身，一分都没有移动。
精华能不能撑起下垂的眼皮？
不能，而这是我最认真看待的一种不匹配，因为它可能代表一个被漏掉的诊断。上眼皮下垂，医学上叫眼皮下垂（ptosis），原因是提上睑肌（levator，每次你睁开眼睛，负责把上眼皮提起来的那条肌肉）松掉了，或者它的附着点变松了。这是肌肉和肌腱的机械性故障，不是皮肤起了变化。不管行销怎么说，一罐紧致精华，没有任何机制能把一条松掉的肌肉缩短。
我特别把这一点讲清楚，是因为一片真正下垂的眼皮，一片现在相对瞳孔的位置，比以前低的眼皮，值得的是好好检查一次，不是一件新产品。偶尔它代表的，不只是单纯随年纪松掉那么简单，所以如果你发现真正在发展的不对称，那该带去诊所，不是放进购物篮。
乳霜跟开刀之间，还有别的选择吗？
有，中间确实有一个层级，值得老实地了解，不是当成一种行销分类。像是射频拉紧皮肤、某些镭射（laser）换肤的选项，还有针对凹陷仔细注射的填充剂（filler），都能在不动刀的情况下，实实在在改善外观，各自作用在比护肤品深一点、但远远不到手术矫正程度的层次。负责这一块的 Dr Ong Jin Khang，在他那篇为什么没有单一的抗老疗程，只有对症的工具里，讲的是同样老实的道理，值得在预约任何仪器之前先读一读。这个中间层级能做到什么、做不到什么，我在另一篇非手术的眼皮回春方式里专门讲过，因为它也有自己老实的极限，这些极限跟它的好处一样重要。
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决定自己需要什么？
在你问该买什么产品之前，先问问题出在哪一层。如果困扰你的是暗沉、干燥或者表层细纹，一罐好的眼霜，持续使用，是真的合理的答案，我宁愿你把钱花在这上面，也不要以为自己需要更多。如果困扰你的是一颗好几年慢慢变明显的结实鼓起，或者一片现在明显比以前低的眼皮，那是脂肪或者肌肉的问题，在任何一罐东西能碰到的范围之外。
谈到这里，我对每一位病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。护肤品和手术，不是同一条阶梯上互相竞争的选项，不是一个等着失败以后才轮到另一个上场。它们是为同一小块解剖结构里，不同的层次设计出来的不同工具。用在对的层次，两者都真的有效。用在错的层次，再多的耐心或者产品都到不了那里，而我能做的最善意的事，就是把这句话老实说出来。
- 一边上眼皮现在盖住的眼睛比另一边多，或者比一年前盖得更多。这可能是真正的眼皮下垂（ptosis），不是浮肿。
- 眼睛下方的肿是一颗结实、边界清楚的鼓起，不是一片软软扩散的肿，而且睡眠或吃咸都不会让它消退。
- 两只眼睛之间出现新的不对称，而且是几星期内发生的，不是拖了好几年。
- 某个乳霜或精华让你红、刺痛或肿起来，停用后好几天还没有退。
病人常问的问题
它有用，只是不是全部都有用。配方好的眼霜能改善表层的保湿，让细小的干燥纹变软，长期使用还能让色素稍微均匀一点。它做不到的是改变皮下脂肪的量、拉紧一条已经松掉的肌肉，或者移动骨头。
眼皮的皮肤是全身最薄的皮肤，大概只有 0.5 毫米，底下几乎没有脂肪垫着，而且每天眨眼大概 1.2 万次，一直在动。它比脸上比较厚的皮肤更早出现干燥、晒伤和变薄，这就是为什么就算脸上其他地方看起来没变，这里的差别还是很明显。
咖啡因可以让表层的小血管暂时收缩，所以有些人用了以后，短暂看起来比较不红、不肿，但这个效果几个小时就会消退。温和的视黄醇（retinoid）持续用上几个月，可以改善表层细纹的质感。两者都不会改变脂肪的位置或肌肉的力气，所以都碰不到真正的眼袋或下垂的眼皮。
水肿一般比较软、两边对称，早上或吃太咸之后比较明显，一天下来通常会自己改善。脂肪从变弱的眼眶隔膜往前推出来，那种肿比较硬、一天下来都差不多，而且是好几年慢慢变明显，不是忽多忽少。
没有一罐眼霜能挡住那些最后走向手术的变化，因为那些变化涉及的是脂肪、肌肉和撑着它们的韧带，不是眼霜擦得到的皮肤。做好保养和防晒，确实能延缓皮肤本身老化的速度，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做，但它跟你以后需不需要做上眼皮或下眼皮手术，是两条不相干的轨道。
要保湿，看玻尿酸（hyaluronic acid）和神经酰胺（ceramides）。要改善表层细纹，用低浓度的视黄醇，一星期用几个晚上，慢慢开始。要淡化色素，找维生素 C 或者烟酰胺（niacinamide）这类成分，持续使用，而且一定要搭配每天防晒，因为没有防晒，色素只会再回来。
只要配方里真的含有有效成分，浓度也够，价格跟效果不一定成正比。比较重要的是你的皮肤用了会不会刺激，还有你能不能持续用，因为大部分眼霜看得出效果，都要 8 到 12 个星期，不是一个晚上。
眼皮的皮肤几乎没有油脂腺，又靠近眼睛表面，所以比脸上其他地方，更容易对香精、高浓度的有效成分，还有跑进眼睛里的产品起反应。擦上去短暂、轻微的刺痛，对某些成分来说算正常，但如果持续刺痛、发红或者肿起来，就该停用，如果没有改善，要去检查。
参考资料
本文由眼整形外科专科医生撰写，仅供一般参考，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。如果你担心自己的眼睛或眼皮，请去看眼科医生。 本文由 Catherine Chow 医生撰写并审阅。她是眼科专科医生兼眼整形外科医生，MMC 66025 · NSR 143681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