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睑前蜂窝织炎：眼皮又红又肿，什么时候是急诊

眼睑前蜂窝织炎（preseptal cellulitis）是眼皮皮肤和下面组织的细菌感染，位置在眶隔的前面。眼皮又肿又红，一碰就痛，但视力正常，眼球也能自由转动。危险在于感染可能在眶隔后面，两者靠几个征象来分辨。

什么是眼睑前蜂窝织炎，和眼眶蜂窝织炎有什么不同？

眼睑前蜂窝织炎是眶隔前面的感染，眼眶蜂窝织炎是眶隔后面的感染。眶隔是一层薄薄的组织，从眼眶边缘伸进眼皮，把眼皮和眼眶及里面的结构隔开。眼科医生用「眶隔前」指眼皮这一侧，用「眼眶」指眼窝这一侧。

这个区别重要，因为两者的走向完全不同。在眶隔前面，感染通常局限在眼皮里，眼球本身没有受影响。在眶隔后面，感染围着眼肌和视神经，处在一个封闭的骨腔里。《社区眼健康杂志》2018 年一篇眼眶蜂窝织炎急救处理的综述指出，感染可以扩散到脑部，并列出视力丧失、海绵窦血栓（头颅底部一条大静脉里的血栓）、脑脓肿和脑膜炎等并发症。美国眼科学会的 EyeWiki 把眼睑前病例描述为：眼皮肿红，视力正常，没有眼球突出，瞳孔对光反应正常。眼球突出的医学名称是 proptosis，也就是眼球被往前推。

名称也常被混着用。「眶周蜂窝织炎」和「眼睑蜂窝织炎」常用来指眼皮这一侧的病，所以用其中任何一个词去搜寻，找到的是同一个问题。眼皮突然肿起来的整体情况，我在一只眼皮突然肿起来的文章里讲过。

什么会让眼皮又红又肿，还带感染？

常见的起点是针眼、霰粒肿、虫咬、抓伤或其他小伤口，以及从鼻窦蔓延过来的感染。EyeWiki 列出的有：眼睑外伤和虫咬、从针眼或霰粒肿扩散、鼻窦炎（尤其是鼻子旁边的筛窦）、泪囊感染，以及脓疱疮之类的皮肤感染。它还提到，细菌可以经血液从胸部或耳朵的感染而来。

针眼是眼皮边缘一个又痛又被感染的小肿块。NHS 说它应该在一星期内消退，劝人不要自己挤破，并把脓液、感染扩散、视力改变，以及剧烈疼痛或肿胀列为需要尽快看医生的理由。霰粒肿是油脂腺堵塞，通常不痛。当其中一个变热、周围的眼皮跟着肿起来，问题就从肿块变成了蜂窝织炎。这两种肿块的文章是针眼：多久会好，什么时候要看医生和霰粒肿指南。

睫毛附近的美容项目也可能带进细菌。一宗接睫毛上翘（睫毛烫）后两天出现蜂窝织炎的个案报告，描述两边眼皮肿红，并得出结论：睑缘炎，也就是眼皮边缘的发炎，应该在做之前先找出来并治疗。这只是单一个案，说明这种事可能发生，并不代表有多常见。

什么征象说明感染已经到了眶隔后面？

转动眼球时痛、复视（看东西变成双影）、眼球被往前推、视力下降、高烧，或孩子看起来病恹恹，都是指向眼眶蜂窝织炎的征象。其中任何一个，都会把肿眼皮变成急诊。

EyeWiki 列出的有：眼球转动时痛、眼球突出、眼球活动受限（眼肌麻痹）、视力下降和瞳孔反应不正常，还有发烧。摩菲尔德眼科医院的儿童指引给出的危险信号是：体温升高、看起来不舒服、眼球活动受限、视力模糊和瞳孔放大。眼球不能向各个方向完全转动时，两只眼睛就对不齐，人会看到双影，所以复视很重要。眼白本身肿起来（我在结膜水肿的文章里讲过），也可能伴随眼眶的病。

实用的想法是：两种情况下眼皮都可能看起来很吓人，所以眼皮不是线索。线索是眼球自己在做什么。如果眼球的样子、转动或视力和另一只不一样，在医生说不是之前，先当作眼眶蜂窝织炎处理。

眼皮又红又肿，什么时候是急诊？

如果肿眼皮带着上面任何一个危险信号、发烧，或者是孩子精神不好，当天就去医院急诊或眼科急诊。婴儿或小孩不要等着看会不会自己消。

要快的原因，是眼眶蜂窝织炎需要静脉注射抗生素，通常要住院。《社区眼健康杂志》的综述强调要马上用静脉抗生素，做 CT 找脓肿，部分病例需要手术引流。EyeWiki 的方向一样：眼眶的病要住院，用静脉广谱抗生素。及早开始治疗，预后良好，耽搁才会危及视力。手术这一面，也就是什么时候要把积脓引流出来，在我那篇眼眶蜂窝织炎和脓肿的文章里有讲。

NHS 也把眼皮又红、又热、又痛、有压痛，或者伴随高烧、视力改变、眼睛非常红的情况，列为需要尽快求助的理由。如果你分不清感染在眶隔的哪一边，就把「分不清」本身当成去看医生的理由。儿童方面，Little Eyes 101 有一页对应的文章，讲儿童眼皮肿和什么时候紧急，由儿童眼科医生撰写。

眼睑前蜂窝织炎怎么治疗？

通常是在家吃抗生素药片，并在不久后再检查眼皮和视力。药由医生选，EyeWiki 列出的口服选择涵盖革兰氏阳性和阴性细菌：阿莫西林加克拉维酸（带有 β 内酰胺酶抑制剂的青霉素）、氟喹诺酮类、阿奇霉素之类的大环内酯类，或克林霉素。受伤之后，则列出耐葡萄球菌酶的青霉素或第一代头孢菌素。

《美国家庭医师》2015 年一篇关于红肿眼皮的综述做了同样的区分：眼睑前蜂窝织炎可以用具有抗 β 内酰胺酶活性的口服抗生素，以门诊方式处理，眼眶蜂窝织炎则需要住院静脉注射抗生素。这是对处理方式的描述，不是处方。抗生素要由医生来选，剂量和疗程要看年龄、过敏、怀孕与否，以及可能的来源。

EyeWiki 列出一开始就住院的理由：发烧、两岁以下、病情严重，或口服治疗 48 小时没有反应。这些病例先用头孢曲松、头孢噻肟或氨苄西林加舒巴坦之类的静脉药。温敷可能是下面那个针眼或霰粒肿护理的一部分，但眼皮已经感染时它代替不了抗生素，肿块也不应该去挤。

需要做扫描吗？复诊时会做什么？

只局限在眼皮的轻微感染，不必例行扫描。EyeWiki 说，当肿得太厉害、没办法检查眼球，或者医生需要找有没有蔓延到眼眶或后面的鼻窦感染，才需要做 CT。《社区眼健康杂志》的综述，是在怀疑眼眶疾病之后才用 CT 找脓肿。

复诊是治疗的一部分，不是额外的。EyeWiki 描述门诊病人在病情被监测期间每天回诊，医院的流程也可能有自己的时间表。医生每次检查的就是那几件事：红肿有没有缩小，视力和瞳孔反应是否仍然正常，眼球还能不能完全转动，体温有没有降下来。吃了两天药片眼皮反而更糟，或者出现危险信号清单上任何新的征象，就是马上回去，不是等预约好的复诊。

康复之后，问题变成为什么会发生。反复长针眼、慢性睑缘炎或泪管堵塞，都可能引来下一次感染，StatPearls 关于针眼的条目把反复针眼和睑缘炎、酒糟鼻及糖尿病联系起来，我在糖尿病与眼皮的文章里讨论过。肿消了之后还留着的肿块，值得检查，那是和感染不同的另一个问题。这类问题收在肿块和睫毛专区，眼眶本身则在眼眶专区。至于没有感染时，眼睛为什么也会看起来浮肿或疲倦，可以看我那篇讲眼睛为什么看起来累的总览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