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人睫毛和眉毛脱落：可能代表什么

睫毛越来越稀，或者眉尾不见了，很容易被当成是年纪的关系。有时候真的是。更多时候不是，而这个差别值得检查，因为眼皮边缘，也就是睫毛生长的那一条边，是好几种互不相干的疾病最先露面的地方。

睫毛或眉毛脱落，医学上叫 madarosis（毛发脱落）。只掉睫毛另有一个名字，叫 milphosis，诊所里很少听到。这一篇是眼整形外科医生的那一半：睫毛线能告诉我什么，哪些原因无害，还有一个我从不会只靠观察的原因。眼睛看起来疲惫，原因比大部分人想的多，我在真正让眼睛看起来疲惫的原因里写过。

为什么我的睫毛或眉毛变稀了？

因为有东西在伤害毛囊，或者打乱了毛发的生长周期，第一步是分清是哪一种。医生把 madarosis 分成两类。非疤痕性脱落，毛囊还活着，找到原因处理后，毛发可以长回来。疤痕性脱落，毛囊已经被破坏，毛发不会再长。这一个区别，决定了要多快去检查。

皮肤科参考资料 DermNet 列出的常见原因有：葡萄球菌感染、单纯疱疹、玫瑰痤疮（rosacea）、斑秃、甲状腺功能偏低或偏高、湿疹、银屑病、外伤，以及化疗或放疗等治疗的影响。DermNet 也指出，madarosis 通常可以靠仔细问病史和检查来诊断。我也是这样做。我看脱落是均匀的还是一块一块的，是一边眼皮还是两边，眼皮边缘看起来正不正常，还有有没有断掉而不是消失的毛发。

眼皮边缘发炎会让睫毛掉吗？

会，尤其是葡萄球菌引起的那一种。眼皮边缘发炎（blepharitis）如果拖得够久，会伤到每一根睫毛根部的毛囊。EyeWiki 是美国眼科学会的临床百科，它把睫毛脱落或长歪，形容为其他类型的眼皮边缘发炎很少见到的迹象，也提到长期的发炎可以让眼皮边缘出现永久的改变。

我预期看到的样子是：睫毛根部有皮屑和结痂，边缘红红的、有点厚，睫毛稀疏或长向奇怪的方向，而不是整齐地空出一块。控制的方法，热敷、按摩和清洁，我写在眼皮边缘发炎的指南里，这里不重复。如果是睫毛往眼睛里长，那是另一个问题，倒睫，一两根睫毛长错方向，需要单独处理。

睫毛脱落什么时候是眼皮肿瘤的信号？

当它只发生在一小块地方，在一颗硬粒上面或眼皮边缘有变化的位置，而且不再长回来。年龄会让睫毛均匀地变稀。肿瘤会破坏它下面的毛囊，所以睫毛正好在肿瘤的位置消失。EyeWiki 把恶性肿瘤，包括基底细胞癌和鳞状细胞癌，列为疤痕性脱落的原因，DermNet 也把皮肤癌放在较少见的原因里。

这是我从来不靠猜的原因。皮脂腺癌是一种罕见的癌，从眼皮的油腺长出来，可以像一颗不肯消的霰粒肿（chalazion）或一边的眼皮边缘发炎，一拖就是好几个月。EyeWiki 建议在明显不对称、治疗无效，或同一个位置的霰粒肿一再复发时做 biopsy，也就是切一小片组织送化验。完整的特征我写在眼皮皮肤癌的警讯里。

大部分睫毛脱落不是癌，这一点我会讲得很清楚。但眼皮边缘上一块光秃秃的地方、缺了一口的睫毛线，或者治疗过一次又回来的硬粒，都不是可以等等看的理由。应该让眼科医生看一看眼皮，由医生决定要不要 biopsy。

甲状腺的问题会让眉毛变稀吗？

会。DermNet 把甲状腺功能偏低和偏高都列为 madarosis 的原因，并指出甲状腺功能偏低通常影响两边眉毛的外三分之一。EyeWiki 也把甲状腺激素失调放在非疤痕性原因里。所以两边眉尾都变稀、皮肤又没有变化，就值得请家庭医生或内分泌专科医生安排甲状腺血液检查。内分泌专科医生是管腺体和荷尔蒙的医生。这个检查不是我做的。

有一个区别我会特别小心。甲状腺激素失调和甲状腺眼病（thyroid eye disease）有关，但不是同一回事。甲状腺眼病是眼球后面的免疫发炎，会造成眼球突出、眼皮往上缩或看东西变成两个，我写在甲状腺眼病的征兆与治疗里。如果眉毛变稀的同时，眼神看起来直直瞪着、眼皮浮肿，或者眼睛像被推向前，这两件事要一起谈，而眼睛的征兆要尽快给眼科医生看。

睫毛延长、拔毛的习惯，也可能是原因吗？

可能，而且这些原因常常没有被联想到。牵引性脱发（traction alopecia）是毛囊长期被拉扯造成的脱发，在头皮上早有记载。DermNet 说早期可以恢复，但长期过度的拉扯会破坏毛囊，造成永久脱落。针对睫毛毛囊的直接证据比较少，所以我把它当成从头皮类推而来的合理机制，不是已证实的睫毛数据。每一根延长的睫毛都会给一根天然睫毛增加重量。如果连续戴了几个月之后，睫毛线看起来稀疏或缺了一口，先停下来，去检查。胶水本身造成的反应，我写在睫毛延长和化妆品引起的眼皮过敏与刺激反应里。

另一个习惯是拔。拔毛症（trichotillomania）是一种无法抗拒的、想拔自己毛发的冲动，一般被当成儿童的问题，但 DermNet 指出，年纪越大女性越常见，睫毛和眉毛可能断掉或不见。我要找的线索是长短不一的断毛，而不是干干净净的光皮肤。这是一种公认的状况，主要靠行为治疗，需要的是体谅，不是责备。孩子的部分，Dr Chan Li Yen 写了一篇很温和的孩子为什么会拔自己的睫毛。

斑秃、皮肤病和药物呢？

三者都可能让睫毛和眉毛脱落。斑秃是一种自体免疫的状况，身体攻击自己的毛囊，可以影响睫毛和眉毛，DermNet 指出，其他自体免疫疾病，包括甲状腺疾病，在斑秃病人身上可能比较常见。湿疹、银屑病和玫瑰痤疮会影响眼皮边缘，发炎可以让睫毛变稀。化疗和放疗可以造成 madarosis，DermNet 也把镭射和肉毒杆菌素列为可能造成脱落的治疗。如果你正在吃药又发现有这样的变化，告诉开药的医生，不要自己停药。

找到原因并控制之后，DermNet 列出的恢复浓密度的选择有：化妆遮盖、纹绣、外用生发水（minoxidil）、前列腺素类的睫毛护理，以及睫毛移植。这些是确诊之后才做的决定，不是之前。头皮是另一个领域，Dr Ong Jin Khang 解释了为什么脱发其实是好几种不同的病，不是一种。他的文章谈的是头皮的头发，不是睫毛或眉毛，道理是一样的：先找出原因。

我应该先看谁，医生会检查什么？

如果脱落只在一小块，或者伴随硬粒、结痂、眼皮边缘发红、睫毛往里卷，先看眼科医生。如果两边眉尾都变稀，又觉得特别累、怕热、怕冷或不舒服，先找家庭医生谈甲状腺检查。如果有圆形的秃斑，或皮肤脱屑发痒，找皮肤科专科医生。原因不明的时候，先看眼科医生，因为医生可以放大检查眼皮边缘，再转介。大多数时候，这只是一段简短的谈话和一次仔细的眼皮检查，之后常常会接着做血液检查或小的 biopsy。

带一张一年前你的睫毛和眉毛的照片、一份药物清单，还有老实交代延长睫毛、拔毛或新产品的情况。被责备不是看诊的一部分。不管原因是什么，脱落都值得有个解释，而眼皮边缘是开始寻找的正确地方。你也可以读一读我在诊所里看到的眼皮相关病症。